八路軍研究會主辦設為主頁加入收藏

當前位置:首頁 >> 重大新聞

永遠的紅軍

網站編輯:時間:2017-8-29 15:29:20作者:來源:新華社

字號:T1 T2 T3 T4

新華社南昌8月29日電 題:永遠的紅軍

新華社記者 陳建華、胡錦武、余賢紅、李天啟

101歲的紅軍失散人員陳振華在江西興國革命烈士紀念館緬懷與自己一同參加紅軍、已經犧牲的哥哥(6月5日攝)。新華社發

這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中年齡最小的95歲,最大的已經107歲。

這是一群不老的傳奇:他們身上,有對死生的坦然無畏,對信仰的堅定純粹,對生活的樂觀豁達……

他們,是值得我們永遠銘記的紅軍。

在江西贛南,記者尋訪了十多位健在的老紅軍、紅軍失散人員和老蘇區干部。在和他們對話時,我們感受到跨越時空的精神之源、歷久彌新的人格力量。

“紅軍是我們大恩人,當兵就要當紅軍”——心靈深處的紅色記憶

這是江西省贛州市寧都縣98歲的紅軍失散人員廖月英(5月10日攝)。廖月英是贛州市寧都縣蔡江鄉羅坑村人,2歲時父親去世,母親改嫁。1932年,年僅12歲的她跟隨哥哥參加了紅軍,專門負責給大山里的游擊隊送信。新華社發

98歲的紅軍失散人員廖月英已臥病在床多年。在贛南大山深處生活了一輩子的她,聽聞有人來采訪她當紅軍的事,愣是在兒子兒媳攙扶下爬了起來,精神出奇的好。

廖月英是贛州市寧都縣蔡江鄉羅坑村人,2歲時父親去世,母親改嫁。1932年,年僅12歲的她跟隨哥哥參加了紅軍,專門負責給大山里的游擊隊送信。

“山里有豺狼、野豬,我就拿棍子東敲一下、西敲一下。為了躲避敵人搜查,我還把信藏在牛糞下。后來,部隊對我進行過嘉獎。”老人注目遠方,高興地向我們述說著。

老人說,她爺爺是游擊隊員,外公在長征中犧牲,在自己生完小孩不久,丈夫也去參加了革命,后來也杳無音訊。

“這可能是母親唯一還清楚的記憶了。”廖月英73歲的兒子龔發富說,老人年事已高,時而清醒時而糊涂,大多數事都沒了記憶,唯獨當紅軍的事念念不忘。

蘇區時期,參軍參戰的贛南兒女有93萬余人,占當地人口三分之一,僅有名有姓的烈士就有10.8萬人。在二萬五千里長征路上,平均每公里就有三位贛南子弟倒下。

是什么使他們那樣地戰斗?是什么樣的希望,什么樣的目標,什么樣的理想,使他們成為頑強到令人難以置信的戰士?——埃德加·斯諾在《紅星照耀中國》一書中如是問道。

在贛縣南塘鎮石院村,我們見到了102歲的鐘祖鉊。蘇區時期,村里16位鐘氏同宗兄弟結伴參加紅軍,13位成為烈士并絕戶,最后回來了3位,至今仍健在的只有鐘祖鉊。

80多年來,每天起床后鐘祖鉊做的第一件事,是拄著拐杖從臥室走到廳堂,向掛在墻上的毛澤東主席畫像行軍禮。

“紅軍是我們的大恩人,當兵就要當紅軍。”土地革命時期,鐘祖鉊一家沒有飯吃,只得靠租田謀生,是紅軍來了才有地可耕。為了支援革命,鐘氏兄弟踴躍參軍。

鐘祖鉊的親哥哥在1931年8月的興國老營盤戰斗中犧牲,他自己的雙耳則在敵機轟炸中相繼被彈片擊傷。長征途中,鐘祖鉊因為一場大病被送回了家。

“當時,我死活不愿離開!指導員說,小鬼別傷心,病好了再來找我們。”鐘祖鉊回憶說,當時他病情越來越嚴重,高燒不退,指導員就叫人把他送了回來。

回憶到動情處,鐘祖鉊情不自禁唱起蘇區時期在瑞金學的《國際歌》:“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滿腔的熱血已經沸騰,要為真理而斗爭……”

夕陽里,鐘祖鉊耳后那兩道疤痕分外醒目。

在贛南,像廖月英、鐘祖鉊這樣投身革命參加紅軍的人還有很多。“他們在革命之初可能只是為了樸素的愿望,但在斗爭中逐漸變成了堅定自覺的革命者。”長期關注老紅軍群體的贛州市作協常務副主席卜利民說。

“我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忘了自己曾是紅軍戰士”——永不磨滅的紅色信仰

今年101歲的劉光登是贛縣江口鎮旱塘村3組村民。1933年3月,劉光登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3年11月,劉光登在寧都因患瘧疾在醫院治病,與部隊失散后返回家中。

記者見到他時,劉光登依然精神矍鑠,胸前掛著的一枚紀念章醒目锃亮。兒媳婦羅新蘭告訴記者,去年,黨中央和中央軍委給老紅軍們頒發了“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80周年紀念章”,他視若珍寶,每天佩戴在身,時刻不離,還常常放在手中撫摸。

輕撫著紀念章,劉光登娓娓道來,向記者回憶起那段崢嶸歲月。

“當紅軍,就不怕死。”劉光登老人說,紅軍經常3個人共用一把槍,拿著梭鏢上戰場,槍炮聲一響,敵人的飛機就來炸,可他們一點都不害怕。

“準備!瞄準!放!”談到動情處,老人激動地站起身來,在院子里做起跨入戰壕、舉槍瞄準等戰術動作。“我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忘了自己曾是紅軍戰士。”劉光登說。

“當兵就要當紅軍,處處工農來歡迎,官長士兵都一樣,沒有人來壓迫人……”一首《當兵就要當紅軍》,劉光登已經唱了80多年。他依然記得,部隊上操下操的時候就會唱這首歌。

雖然從軍經歷只有短短的8個多月時間,但是,這段經歷卻影響了他的一生。1957年至1966年,劉光登擔任旱塘大隊黨支部書記期間,克己奉公,帶領村民興辦了林場、麻場、榨油場、床場、雞場等集體經濟。

1962年,連續幾天的暴雨,章貢水庫(現旱塘水庫)的蓄水量達到臨界點,塞住水庫涵洞的塞子卻因水中阻力過大拔不起來,無法泄洪。水庫眼看著就要被沖垮了,劉光登二話不說,直接潛入水底,用雙手將塞子拔起,成功化解了險情。

“就跟當紅軍時一樣,我拔塞子時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劉光登說,作為一名老紅軍、一名共產黨員,什么時候都要發揮先鋒模范作用。

由于年事已高,劉光登已不記得自己的出生年月。但當記者問起他入黨的日子時,劉光登卻不假思索地說:“我是1954年10月7日入的黨。”

那是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那是一份矢志不渝的初心。

在于都縣小溪鄉高石村,99歲的蘇區老干部羅長生兄弟4人當紅軍,2人在戰場犧牲。羅長生說:“當兵就不要怕死,為了國家做好事,我不后悔。”

羅長生從小家貧,12歲時在小溪橋附近偶然看見幾個紅軍,就跟著去參加了紅軍。在部隊,羅長生負責抬擔架運送傷員,后來還到兵工廠磨刀具。長征前夕,紅軍部隊考慮到他年紀尚小,便讓他返鄉回家。

多年過后,羅長生仍然能準確地說出紅軍時期的“三大紀律六項注意”。“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羅長生依然清晰地記得部隊的規定,第一次犯錯還可以原諒,第二次再犯就要拉出去槍斃。

“紅軍的紀律就是鐵律,任何人都不能犯。”羅長生說,正是這種秋毫無犯的紀律,使紅軍有別于白軍,紅軍經過之處,人們都以能當上紅軍為豪。

“好好做事學好樣”——永不落幕的紅色追尋

7月底,記者曾來到興國縣長岡鄉。那時,98歲的老紅軍鐘發鎮因病臥床,已經整整一周沒能下地。記者近日得知,老人已經與世長辭。

鐘發鎮12歲參軍成為紅軍醫院的預備衛生兵,長征出發時只有14歲。曾擔任過李先念同志譯電員的鐘發鎮平時最愛跟人講的,就是長征途中譯電報的經歷。

一直在照料他的兒媳婦李三鳳說,辭世前鐘發鎮身體每況愈下,多數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有一次清醒過來,公公還把兒子孫子都叫了過來,說自己‘命不長了’,要他們以后好好做事學‘好樣’,別學‘壞樣’。”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羅長生曾在生產隊負責保管糧油,雖然家里一貧如洗,吃飯都成問題,卻從來沒有借機會占公家便宜。有人說他是“大傻子”,他自己卻回答說:“毛主席教導我們要自力更生,不能向組織要這要那,更不能做愧對黨的事。”

于都縣民政局副局長潘連發說,每次春節走訪慰問老紅軍時,老人們最常說的話就是“沒有困難,謝謝組織關心”。

居功不驕,感恩奮進,老人們的高風亮節影響了一代代后人。

廖月英唯一的兒子龔發富曾是村里的貧困戶,2006年以來,他從2頭豬開始養起,自力更生,到2015年最終成功脫貧。現在龔發富家里不僅養著130多頭豬,還蓋起了兩層樓房。“母親從小就教育我,勤奮做事才有飯吃,母親對我的影響是一輩子的。”龔發富說。

“紅軍后代這個稱呼時刻提醒我,絕不能壞了紅軍的名聲和形象。”劉光登的兒子劉大亮說,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下,自己在1976年高三一畢業就報名參了軍。“父親經常告訴我,做什么事都要廉潔本分,不要浪費了現在的好日子。”

在這些老紅軍的后人當中,雖然沒有當大官的,也鮮見發大財的,但是,他們接續了父輩們的光榮傳統,在平凡的工作崗位上,一個個都是“好樣”的。

記者了解到,目前健在的贛南籍老紅軍僅60余人。為此,贛州市今年4月份啟動“最后的紅軍”口述史搶救性記錄工程,力求通過影像、文字等方式,對贛南籍老紅軍資料進行全面系統地記錄,留存后世。

這是一次“與時間賽跑”的“紅色追尋”,更是站在贛南蘇區振興發展的新起點上,傳承紅軍精神的“再出發”。

“他們的時間不是以年來計算,而是以小時來計算的。”長期關注報道老紅軍的贛南日報社記者謝東琳說,她5年前曾經采訪了20多位老紅軍,但目前健在的只剩下兩三位了。

歲月不居。盡管他們已經韶華不再,盡管他們或將隨時和我們別離,但是,紀念而非忘卻這個血液里浸潤著忠誠和信仰的群體,我們就能從歲月的年輪里,找尋歷史的遵循,汲取前行的力量。

贛州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胡雪梅說:“只有傳承好呵護好那些走得再遠也不能忘卻的‘初心’,才能在紅軍先輩們為之浴血奮斗的紅土地上,更好地扛起我們這代人的擔當。”

0
推薦閱讀:

二維碼
腾讯彩票